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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(1 / 2)

中午吃了昨晚吃剩的火锅配菜,饭后出门散了会儿步,街上跑着成群结队的小孩儿,时不时停下来在路边点燃炮仗,偶尔投到沈洲脚下,看他惊慌失措地跳开,又嘻嘻哈哈地跑远了。

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母校海汀一中,大门紧闭着,牌匾上四个大字渡了层新的漆,看起来金碧辉煌的。校园内的设施好像都翻新了个遍,草坪也都挖了重新铺过,校门正对着一口圆形花坛,里面有一株巨大的梅花树,花开红艳艳的,他上学时回宿舍总会路过,碰上花开就会驻足抬头看一会儿。

那时候同学们都是成群结伴而行,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,也不怕浪费时间,停下来想看多久就看多久,因为没人会催促他让他跟上。

在校门口驻足看了一会儿,沈洲踱步往回走,路边摊有卖烟花爆竹的,他挑了些觉得好看的,打算等天黑再放。

回家后心血来潮写了篇回顾往年的随笔文章,发在“绿洲”的社交平台上,将曾经的苦难和孤独寥寥带过,重点写了高中教语文的“宋姓老师”,说“多亏遇到宋老师,自己才能走到今天”,说“今年是自己度过的最有年味的一个年”,说“比起以前,日子好像有起色了,祝大家新年快乐”。

晚饭后不久,宋涸回来了,拎回来一口袋奶奶亲手炸制的酥肉和小黄鱼给他。沈洲当零食一样吃,一口接一口,尝到了小时候羡慕过的别人家的味道。

宋涸回来后就往沙发上一瘫,感觉无比疲惫。今年那些亲戚终于不再挑他毛病了让他懂事了,甚至还给他包了份额不小的压岁钱,宋涸知道那里面多少带点同情和可怜的成分,嘴里说着卡壳的吉祥话,皮笑肉不笑的,不收白不收。回来的路上顺便用那些钱买了对联和烟花,到家才知道沈洲也买了,二人的眼光还挺相似,买重复的烟花款式不少。

一口气吃光了炸酥肉和小黄鱼的沈洲拍拍浑圆的肚皮,指点宋涸在门口贴正对联和横批,争论了一番“福”字应该正着贴还是倒着贴,又提议去港口沙滩上放烟花。二人于是带上各种装备兴高采烈地出门了。

可想而知沙海滩上会有多热闹,人挤人的,让人想起日本的烟花祭。幸亏海岸线足够长,人群自觉分散开来,留够各自放烟花的间隔空间。

夕阳刚沉进西面远山,火烧云把人的脸颊映得通红,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,海面上波光粼粼,港口停渡一天,搁置的小渔船被夕阳裁出剪影,有小孩在渔船上面摇晃,被大人拧着耳朵揪下来。

不断升起的烟花簇拥着盛放,沈洲点燃一束火树银花,笑着招呼宋涸快看。

那一点绚烂的光亮很快消失殆尽,沈洲原本站在喷薄的火花下笑弯了眼睛,过一会儿突然惊呼一声,说自己的衣领被火星子烧了个洞,时不时从洞里飞出鸭绒的小绒毛。宋涸骂他刚才离得太近了,不烧着才怪。

仙女棒一人买了两盒,沈洲用火机点燃其中一支,递给宋涸,自己拿了另一支来蹭火。

把这样炮那样炮全都放完,天已经彻底黑尽,就剩了些仙女棒,两人倚在公路围栏上挥舞着仙女棒,看海滩上的人们追逐打闹,接力燃放硕大的礼花花炮。

有群小孩互相往对方脚下扔摔炮,指着路过的狗呼唤对方的名字,嬉笑着从公路上跑过。那通常也是小时候的宋涸所在的队列,初一同父母上奶奶家吃完团年饭,回来后就不跟他们一道走了,宋涸喜欢拿着压岁钱跟小伙伴们四处鬼混,宋祁和徐一玲则去过二人世界。

徐一玲死后就没放过烟花了,吃完饭也就吃完了,父子俩也不出门,到了睡觉时间就各自上床睡觉。

“宋涸。”

身旁的沈洲突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。

宋涸转头看去,沈洲的目光落在远山的不知哪处,鼻尖被冷风吹得通红,神色是欢笑之余沉淀的平静。

“明天……跟我一起去个地方怎么样?”他问。

先于“去哪儿”蹦出宋涸嘴巴的,是一个毫不犹豫的“好”字。

沈洲闻言笑了一声,堵住了宋涸没来得及出口的问题,他左手撑着护栏,头往后仰,右手拿着仙女棒缓缓伸向天空,目光随之往上看。

仙女棒细小的火星不断分裂,好像燃放了一场仅彼此可见的小型烟花。

沈洲的头发随着重力统统往后滑落,露出光洁的额头,宋涸看到他颤动的睫毛和眼里的火花,听到他说:“……真好啊。”什么真好?

突如其来的感慨听起来莫名其妙又格外诚挚。

眼前这种独属于春节的动人氛围太过久违,似乎脆弱到一触即破。宋涸不想开口惊动,兀自沉默着,心里突然也冒出一句叹息般的“真好啊”。

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好,但是此时此刻——真好啊。

好到这一晚躺在床上睡觉时脸上都是挂着笑的,一夜无眠,安稳又踏实。

天气就晴了初一这么一天,第二天又阴沉下来,他们出门时起了点风。沈洲给衣服上昨天被火星烧着的洞打了补丁,他的针线活不太好,那一点破损的面料被黑色的线头粗暴牵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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